「狼」在過去因為各種原因而被憎恨與妖魔化,以至於直到今天我們對於狼的印象也非全然的正面與真實,更多的是來自於我們的"文化的產物"。中世紀的故事中會將狼描述為惡魔、十六世紀的《小紅帽》將狼描述為吞噬者,在十七世紀的法國更相傳「狼」是一種住在森林深處且極具危險的野獸,牠們既殘忍又野蠻,會殺死牲畜、無辜的羔羊和人。

因此在當時全歐洲都非常鼓勵人們獵殺狼,將獵殺狼視為一種正義的使命、正當的十字軍東征。這樣的行為與思想也透過殖民者從歐洲帶去了南美洲。漸漸地,人們開始認為自己有權帶來道德秩序和報復,是整個自然界的主宰者。

十五世紀時,狼在英格蘭已變得十分稀有,儘管到十七世紀人們還是有在蘇格蘭 - 約克郡發現狼的蹤跡。但到了十九世紀,在西歐大部分的地區中,狼的數量已經少到一度被認為是已滅絕的生物。

現在,狼的數量正緩慢的回升,並漸漸地能在歐洲看到牠們的蹤影,但我們仍然不太了解牠們。導致這種情況的原因有很多,但主要原因是因為牠們非常聰明且具有強大的感官,因此我們想在野外觀察狼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但我們若為此將其捉回並人工飼養的話,會使狼產生一定程度的神經病症,行為也會隨之改變。

但如果我們願意嘗試,我們可以在該領域找到大量的研究成果,並發現狼真正的本質是什麼。長期研究美國狼的野生動物學家戴夫.梅赫(David Mech)寫道:「也許該生物最強的性格特質,是牠們擁有與其它同類建立情感依戀的能力」。

狼的社交聯結和關愛行為僅次於人類和其他的靈長類動物。曾有人觀察到一隻老狼因為下顎骨折而無法進食,他們發現其他的狼會用反流食物輪流餵養那隻老狼,直到牠痊愈為止,面對其他患有關節炎或已年邁無法再獵補的狼也是如此,這印證了牠們之間確實有非常深的情感聯結。

也如博物學家傑米.杜徹(Jamie Dutcher)所觀察到的那樣,狼甚至會因為群體中失去其他的成員而哀悼。他指出,若狼群中有一隻成員突然死亡,整個狼群會因此暫停大約六週左右,對牠們而言意義非常重大的玩耍時間。狼非常喜歡玩,以至於牠們甚至不需要另外一隻狼來陪自己玩耍,因為整個自然界都是牠的玩伴。有時候狼會和烏鴉玩耍,牠們會互相追逐對方但不會造成任何傷害,又或是從天上飄落下來的雪花也能帶給牠們莫大的快樂。

博物學家阿多夫.妙麗葉(Adolf Murie)對狼的性格進行了評論:“狼性格的第二特徵是對於鬥爭的厭惡。” 此評論與一個故事有關:有一隻狼因為看到兩隻狗打架而感到心煩意亂,於是狼上前去咬住攻擊方的尾巴,並試圖將牠從另一隻狗的身上拽下來。在看到這些記錄後戴夫.梅赫(David Mech)更加堅信:“除了患有狂犬病的狼以外,在北美沒有狼蓄意攻擊過人類”。

作者貝瑞.羅培茲(Barry Lopez)在他的《狼與人》(Wolf and Man)一書中提到: “ 狼也和其獵物之間存在著某種交流 ” 。有時候狩獵者和獵物之間會動也不動的凝視著對方進行信息交換,羅培茲將這個過程稱為”死亡的對話”,他認為這是一種儀式性的行為,是狩獵者為了要換取獵物自身肉體而對其表示尊重的精神。因此,這個凝視過程是非常神聖的。

有許多例子是一隻狼以一種非常強迫性的方式殺死了二十幾隻或更多的綿羊。可能,與其說這是一個非理性獵殺的案例,不如說是一個無法建立死亡對話的案例。狼發起了一個神聖的儀式,但這些動物無法跟隨。令人驚訝地,這與美洲印第安人的狩獵過程不謀而合 - 對獵物角色的尊重、對話與認可。

讓我們試著把大自然想像成一個交響樂團,每一種樂器都在其中發揮自己的作用。問題是當我們與大自然脫節時,我們便很難聽得到大自然的交響樂,獨自演奏的樂器無法成就偉大的樂章。我們人類為了成就自我而剝奪了這美麗的世界,真正的野獸不在大自然裡,而是我們以不道德的態度去面對動物與自然:我們人類將自己的獸性投射到了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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