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在不同文化的象徵及意義
1/27/2026

「馬」在不同文化的象徵及意義

作者:新衛城的同學們
照片:The Cleveland Museum of Art

新年安康!丙午年到來,而在神話的世界裡,馬往往象徵著一股推動生命前行的力量。牠引領人跨越邊界、踏上旅途,也映照著我們內在想要前進的衝動。今年,就讓我們透過馬的神話,重新感受「走在路上」的意義。

天馬:力量從面對內在的恐懼中誕生

希臘英雄柏修斯為了完成國王的命令,帶著雅典娜的給的盾牌還神箭到了梅杜莎的洞穴,凡人見到梅杜莎就會被石化,但柏修斯藉由盾牌的反射而接近梅杜莎,揮舞寶劍將梅杜莎的頭顱斬下,從中誕生出了天馬佩加索斯。

天馬代表著新生提升的力量,但這力量卻是要從我們願意面對內心的恐懼動盪開始,梅杜莎令人石化象徵著我們面對恐懼時習慣的反應,這恐懼也測試我們能否用盾牌的反射中看出許多害怕其實是我們的想像,並且用決斷的意志將恐懼終結,恐懼本身就是力量,而後天馬的飛升,這意味著混亂轉化成力量回到我們的身上,下次面對自己的恐懼時,不要急著逃跑,可以試著看看它,或許它是在暗示我們遺忘許久的內在力量。

白馬的犧牲

西遊記的西海龍王三太子,因犯了錯而被處罰成為唐僧的馬,從內在的角度看,為了更大的使命,它願意放下了自己的自由、身分及法力;印度白馬阿育王祭(Asvamedha),會將一匹完美無瑕的白馬放出去一年,他走的領域象徵著王權的擴張,一年過後,在儀式中將它獻祭給天神;

佛陀在決定離開王宮時駕著白馬犍陟,犍陟靜靜地穿過沉睡的王城,不發出任何聲音,把身體壓到最低、走得極輕,生怕驚動眾人,讓佛陀順利離開王城,在佛陀從王子轉變成求道者時,犍陟也氣絕死去。

白馬讓我們認識到,在我們從一個身分的認同轉到另一個身分時,是否也有一些曾經我們很珍貴的事物會因此犧牲呢?

生活中的旋轉木馬

小時候的旋轉木馬,每個人駕駛著屬於自己的木馬,相望的時刻也充滿了幸福與喜悅。

長大後生活的狂奔讓我們疲憊,一樣一圈繞著一圈,重複呆板的日子,忘了自己也是木馬中的一員,也忘了別人有它的馬、我們有自己的馬,我們都是依靠著中心的中心旋轉,不停的轉,雖然還在行動,但已忘記為何而動。

現在,讓我們重新認識到自己跟中心的連結,調整自己的步調與方向,也再次認識到其他人的存在,並且一起找回生命的節奏,重拾那幸福與喜悅的旋轉木馬。

馬年與整合:關於意識、能量與一個完整的人

在人類文明的歷史中,馬從來不只是交通工具。牠反覆出現在神話、傳說、戰爭、心理象徵與文化記憶裡,不只是因為速度,是因為馬讓人類第一次面對一個問題:如何與自己的能量共處。

馬不是工具,是一面鏡子

當人類第一次騎上馬背,真正被改變的並不只是移動速度和距離,還有視野與責任。人坐在馬背上站得更高,看得更遠,行動範圍被放大,但同時也發現: 速度不是免費。

騎乘並不是單方面操控。真正接觸過馬的人都知道,馬不聽命於口令,牠回應的是人的狀態,呼吸是否穩定、節奏是否一致、內在是否誠實。於是,馬成了一面鏡子。牠照見的不是技巧,而是一個人是否整合。

馬與人:不是統御,而是合作

表面上看,人坐在馬背上,很容易被誤解為支配關係。但在所有成熟的騎乘文化中,這樣的理解恰好相反。如果人試圖用意志力壓制馬,牠會抗拒,甚至將人摔落;如果人完全放任、不承擔方向,牠也會迷失。能夠長時間共行的關係,從來不是命令,而是一種高度精細的合作。

象徵層次的分工

在象徵層面上,這段關係其實極為清楚。馬,代表的是人內在的本能、情緒、生命能量、速度、敏感度與直覺;人,代表的是意識、方向、遠見、判斷與意義。兩者都不是完整的。只有意識,會空轉;只有本能,會失控。真正的力量,來自整合。

共振,不是妥協,而是成熟

「共振」常被誤解為柔軟或退讓,但實際上,它比命令更嚴格。因為共振意味著一致,情緒不被否定,理性不被神聖化,身體的疲勞與抗拒被如實聽見,意識仍然必須承擔方向。這裡必須說清楚:這並不是放棄意識的角色,也不是任由本能主導。

同樣地,這也不是用強硬的意志力去掌控肉體,把痛苦、恐懼與疲勞視為必須被征服的敵人。成熟的關係是意識仍然負責方向,但不再以統御的方式行使權力。

承擔式領導:意識真正的位置

在整合的狀態中,意識的角色不是命令者,而是承擔者。它必須認真對待身體所給出的回饋,並在這些回饋之中,不斷調整最合適的行動方式。身體不是被命令的對象,而是提供即時、真實訊號的夥伴;意識不是發號施令者,而是對整體結果負責的那一方。

當意識願意承擔責任,而身體願意回饋真實,兩者便不再對抗,而進入一種共振狀態。這不是意志力戰勝肉體,而是一個人完成了內在整合。

為什麼馬象徵「完整的人」

在神話與心理結構中,馬總是與成熟相連。因為只有完成整合的人,才承載得起速度。未成熟的意識,會被本能拖著走;未整合的本能,則會反噬意識。而一個完整的人,既不壓抑自己,也不放縱自己。

他能在能量甦醒時保持清醒,在前進之中維持穩定。

馬年

因此,在馬年我們可以問問自己當生命的能量加速時,你的意識是否足夠成熟,去承擔它?

馬不是讓人變快的工具。 牠提醒人:力量需要結構。馬所象徵的,不是速度本身,而是一種能力

在尊重身體回饋的前提下,由意識承擔方向,並對整體行動負責的能力。若一個人能做到這件事,那麼無論是不是馬年,他都已經走在正確的路上。

優雅的信差

風馬旗(又稱經幡):在信奉藏傳佛教的地區,常看到五色的旗子掛在戶外,棋子一面寫著經文,另一面畫上寶馬圖案,棋子隨風飄揚象徵著祝福與智慧散播到各地。從風馬旗這個名稱,可以到聯想風跟馬的特質,風的流動加上馬的力量跟速度,很貼切的展現出傳遞的意涵。

繪馬:在日本的神社中,常見許多五角形小木板掛在梁柱上,一面寫下心願或是祝福,另一面則是繪畫上動物的圖案,起初都是畫上馬的圖案,所以稱作”繪馬”,到後面才慢慢變化出許多應景生肖動物或特色圖繪。而之所以用馬圖案,這是源自古代日本人祭祀的習俗,傳統中人們向神明許願時,會將馬當作供品獻祭,認為馬會帶著他們祝福傳達給神明,但後來人們不再用真馬獻祭,逐漸演變成在木板上繪畫馬的圖案,寫上祝福祈願的文字,透過馬將願望傳送到神明那裏。

我們幾乎每天在傳達訊息,也許我們可以想像用馬的精神,讓訊息妥善的傳達出去。馬充滿力量,專注而明確的朝目標奔跑,也別忘了,馬不只是跑得快,它也帶著優雅的姿態,有力與美的平衡。我們在傳達訊息時,除了注重效率跟明確,也能增加優雅的元素,用和諧的語氣及態度,這樣對方就能清楚又舒服的接收到訊息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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